俺と彼女たちの愛のブログ

看完之後，心情極度的糟糕。

純粹從鑑賞方面，我評價最高的作品，不論是小說，動畫，還是電影，其實大多都是沒有完美的結局的。不過，「讚賞」和「喜歡」完全是兩回事，從個人觀點來說，還是喜歡那些可喜可賀的結尾的。不久之前，曾經聽過一個中國文化科的講座，其中講者提過，中國人一向不喜歡哀傷的結尾，而是傾向大團員結局。個人對他的演講極度不認同，不過他是對是錯，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對不能完美完結的故事，一直有一種抗拒感；因此，無論是うたわれるもの還是 AIR，我都是在半拒半受的情形下而看的，而看過悲傷的故事之後，心情始終難免有一種低落的感覺。這未必是我第一個感覺到的情緒；看完 AIR，我首先是感受到那欲展翅天際的悠揚感，玩完うたわれるもの，我首先感到的是那如史詩般的宏大感。然而，初步衝擊之後，心中總會有一種失落的感覺，而我，極度不喜歡這種感覺。像是半分の月がのぼる空，我就掙扎好久，到底該不該看。

所謂的糟糕，並不是想哭出來的那種悲傷；只是，很純粹地，像有一塊鉛在心中壓著壓著，極不舒服的感覺。之前看的糖果子彈，其實要比這部灰暗得多，但是，我看完之後，心裡卻遠遠沒有看完這個一般的沉重。

ACG 界，沒有完美結局的故事不少，但是真的是完全 bad end 的故事卻不多。無論故事結局多麼催人淚下也好，總有一些元素來調劑。うたわれるもの有宏大感來調劑，也有最後エルルゥ轉身望到的人影；AIR 有意境所帶來的舒暢感，和詛咒終於解開的寬慰；Fate/Stay Night 最後，是心結的打開，了無遺憾(除了對動畫品質不盡滿意的原作眾之外)。無論結局要搞什麼也好，ACG 界的一個不成文規條，就是要解開心結；最後，即使永別也好，即使全滅也好，最低限度，要把路走完，主要的角色不能抱著遺憾死去。

但是，看這部，我的心結並沒有打開。

說是故意留下的遺憾，也許並不正確。必要的告白還是做了，伊里野最後應該也可以視為心結的解開。但是，看著 Black Mantra 離開 Ticonderoga，我心中並沒有観鈴那種「已經達到了終點」的感覺。

而是心痛，無限的心痛。

沒錯，伊里野是得到了回報，一瞬間的回報。但是，那又怎麼樣？在得到回報的過程中，所付出的代價，所忍受的痛苦，實在太多了。被用來作純粹的工具、被濫用於人類的戰爭中、十多年沒有「活下去」意義的人生、飽受藥物副作用所煎熬的生活、唯一相隨左右同伴一個接一個的死去、親手殺死自己同伴的痛苦、在學園被孤立排擠、當獲得短暫的快樂時卻險遭污辱(請別告訴我她真的被上了，我可能會去炸掉東京…)，於最脆弱的時候卻偏偏被自己在世上唯一真正依靠的人，唯一喜歡的人，當面向她說「我討厭你」…我已經沒全部列出了，這些痛苦所換來的是什麼？僅僅數分鐘的共處，僅僅一句的「我喜歡伊里野」，稍瞬即過的幸福？也許，伊里野可以抱著溫柔幸福的心情赴往這個結局；也許，有人會說，這區區數秒的幸福，對她們來說，已經足夠。

但是，我真想吼出來：「這不公平！」

世界是不公正的地方，人人並非生而平等，這是事實，不是 Britannia 皇帝在吹牛。但是，以伊里野忍受過的痛苦，付出過的感情；以致，她在不為人知之處，所作出的一切貢獻，實在令人覺得，她只得到這等回報，實在是太殘酷，太不公平了。

如果說我所以會這樣想的原因純粹是因為我萌伊里野，也沒錯。她幾乎是我看過最討我喜歡的女角之一。所以會對她如此著迷，駒都えーじ的作畫也許佔了很大的因素，但是無可否認的是，她的一切設定 - 沒錯，我是說一切 - 都是極度對我的口味；如果我不是打算寫一篇沉重的長亢文的話，我也許會在第一段就放上「伊里野好萌」這種字眼。四個封面我都很喜歡，無論是長髮，軍裝，還是短髮。也因為這樣，所以我對她的遭遇，是加倍的同情，加倍的痛心；對最後一冊佈局的殘酷，也是感到加倍的沉重。而且，相信這樣想的也決不只我一個；有一直把這劇情看到最後的(無論是動畫還是小說)又沒為伊里野感到痛心的，應該會遭到天譴。

本來已非有多堅強的人，為什麼還要給她這種，普通人根本早就會被壓垮的痛苦？伊里野所以到了第四冊才崩潰，原因並非因為她有多堅強，只是她一直不知快樂為何物，所以亦不知痛苦為何物而已。既是這樣，為什麼不讓她維持這樣，而要讓她享受生命中難得的短暫幸福，然後卻把她打落最深的谷底？受到這傷害，這種回報，能夠補償嗎？

也許有人會說，幸福的質，比起量更重要。但是，看到這樣的結果，真的不只是心酸而已。

淺羽並不是我討厭的角色。他廢嗎？答案是肯定的。但是，沒有人可以 condemn 他，沒有人可以否定他所做過的一切，而他對自己行為的悔恨，足以彌補那一句話語的罪孽。

然而，他摧毀了伊里野那少有的幸福，是不爭的事實；而他心中的包袱，在我這個讀者看來，也未免放下得太簡單了。

只希望，伊里野最後的天空，是幸福的。